通货战不闻不问让财富大挪移 国人上演“卡包保卫战”

金融危机之后,普通老百姓正在学习那些他们从前很陌生的词语,譬如“热钱”。人们朦胧地感到,“货币战争”的硝烟背后是财富的大规模转移与重新分配。而他们更想知道,在这场全球性的金钱角逐中,如何看住自己的钱袋子?  北京定慧寺小区的一个菜市场仍然熙熙攘攘。看着上涨的肉蛋价格,一位姓钱的阿姨抱怨:“什么都涨,就是工资不涨!”她还很关注近期金价的蹿升,“谁家有个金镯子现在可值钱啦,报上说,这都是‘热钱’给闹的!”  金融危机之后,普通老百姓正在学习那些他们从前很陌生的词语,譬如“热钱”。11月5日,美联储通过了第二轮“量化宽松”货币政策,6000亿美元的钞票注入到市场中。中国央行行长周小川随即表示,这对美国国内经济而言可能是“最优选择”,却会对全球经济产生副作用。他说,要防止“热钱”流入中国。  这让人们想到了更多的事实。中国股市“十·一”长假后突如其来的暴涨,把很多股民搞懵了。10个交易日内上证指数一度大涨超过17%,以资源、金属类股票为代表的众多个股连续涨停。似乎一夜间,金融危机爆发两年多来“熊市”的阴霾就一扫而净。不少老股民感慨,“这波儿行情没赶上太亏了!”  出乎意料的事情还在发生。中国楼市“新政”推行半年多,在一片打压声中,上海等地的高价楼盘仍然量价齐涨,地方政府不得不再次出台新一轮调控政策。与此同时,统计部门公布的9月物价指数(CPI)为3.6%,超过通常3%的警戒水平。这之前,央行加息的消息在全球资本市场惊起一阵波澜——世界经济还在低谷徘徊,中国竟然释放了给经济降温的信号?!  事实上,多数金融分析人士对美国“量化宽松”政策都有或多或少的预测。一段时间以来,谁在操纵汇率的争论在全球蔓延,美国众议院通过了压迫人民币升值的法案。中国货币政策再一次成为众矢之的。不过,直到美联储的印钞机疯狂转动起来之后,人们似乎才明白,之前的那场“口水战”原来只是一次佯攻。  金融全球化的世界,没人能躲开金钱的诱惑,也没人能逃过金钱的洗劫。“不差钱”本来让人欣喜,转瞬间又成了烦恼。  当靴子落地之后,很多人对于美元这种纸币的滥发到底会带来什么影响,仍有些不知所措。  人们朦胧地感到,“货币战争”的硝烟背后是财富的大规模转移与重新分配。而他们更想知道,在这场全球性的金钱角逐中,如何看住自己的钱袋子?  美联储向全球货币市场“注水”  美联储的“量化宽松”政策刚一推出,经济学家谢国忠的檄文就在网上流传。他说这是“通往地狱之路”。“如果你印1万亿,我也印1万亿。当然,其他人也会这么干。大家都印1万亿后,汇率没变化?好吧,那么我们再来一轮吧。”  在谢国忠看来,美国正是所谓“货币战争”的真正发起者,他们肆无忌惮地印钱,而全球经济则离“世界末日不远矣”。他理解那些“把黄金成吨地运回家的人”,美元滥发激发了金价狂涨,人们涌向贵金属一方面是赚钱投资,而更多的是担心货币贬值。  这已经不是美联储第一次向全球货币市场“注水”。去年3月,美国首轮“量化宽松”推出,总规模约1.7万亿美元。美元指数由此开始从89下跌到74。但宽裕的流动性给国际资本市场带来了一场及时雨。一年之内,道琼斯指数攀升到11000点之上,涨幅比最低点时超过70%。国际石油价格则从每桶40美元左右,上涨到接近90美元,涨幅超过100%。以小麦、棉花为代表的大宗商品也在连续涨价。  与资本市场的“狂欢”形成强烈反差的是,美国经济的基本面仍然是愁云惨雾。美国基础利率一直维持在0.25的低位,财政赤字攀升,占GDP比值接近10%,经济增长在短时间的反弹之后再度下调。最能反映经济活力的指标失业率超过9%,一些分析人士认为,考虑到隐性失业和放弃找工作的人,这个数字接近20%。这说明“打激素式”的货币刺激政策几乎失效了。  早在今年8月,中国人民大学货币研究所副所长向松祚,就从美联储的例行会议上嗅到了沮丧的气息。他的判断是,“世界最强大中央银行之货币政策看来已经弹尽粮绝,伯南克黔驴技穷矣”,美联储将重启“量化宽松”。  然而,这种“开着直升机撒钱”的办法,并没有把救命的钱送进普罗大众手中,而是轻而易举流入富裕阶层和大金融机构、投机机构手里。而这对经济的真正恢复压根儿起不到作用。受金融危机打击最大的人群,是收入微薄的老百姓,在经济萧条的时候他们面临失业、减薪、收入下降、还不起债的窘境,这使得真实经济的需求急剧下降。  钱都跑到哪儿了?向松祚分析,一部分流向全球金融货币市场(尤其是债券市场和金融衍生品的自我循环);一部分跑到石油、贵金属、粮食等大宗商品市场炒作;一部分以“热钱”形式跑到了新兴发展中国家的资产市场(楼市和股市)。  由此,全球经济出现了“相当怪异的现象”:真实经济总体萎靡不振,绝大多数股市和大宗商品价格却基本回到危机之前水平;以传统CPI衡量的全球通胀水平暂时处于低水平,好些发展中国家资产市场却剧烈飙升(譬如中国楼市),局部地区通胀预期急剧恶化(譬如印度)。  “美国希望为自己的经济难题找到速效药,它的药方是美元贬值。如果它迫使人民币升值,那么接下来,也会迫使日元、欧元还有别的国家货币升值。”谢国忠称,美国这个占全球经济四分之一的经济体,总想把自己的问题扔给别人。但最后,这还是“一招死棋”。

全球失衡集中体现为全球制造业中心(真实财富创造中心)和货币金融中心快速分离。制造业中心已经决定性地转移到发展中国家,尤其是转移到亚洲(重心是中国),货币金融中心却依然由发达国家掌控。换言之,东方拥有真实财富创造中心,西方掌控货币金融中心;东方制造真实产品,西方创造货币购买力;东方为全世界制造产品,西方为全世界产品定价;西方大量发行债券和创造各种金融产品,东方则用自己的储蓄去购买这些金融产品;东方储蓄,西方消费;东方节俭,西方挥霍;西方向东方借钱,东方给西方融资。

近期以来,一系列数据显示,美国经济的复苏势头越来越明显。

我希望该模型能够激发更多人去彻底反思主流宏观经济模型的逻辑基础。主流宏观经济学强调货币总量、货币创造机制、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之效果(所谓乘数效应)、总供给和总需求之均衡。相反,我强调信用总量、信用创造机制、真实经济增长机制、信用体系—真实经济—虚拟经济之一般均衡、虚拟经济与真实经济的双向反馈和相互作用。

此前,在热钱推动下,亚太股市走出了一波强劲的上涨势头。其中,2009年至2012年间,印度股市的市值增加了一倍;香港恒生指数在2009年至2012年间最高涨幅也达一倍左右;印尼股市从2009年的1500点左右,一路狂涨到今年5月初的5000点上方,涨幅超过2倍;泰国股市这期间也出现了暴涨,指数从500点左右一路上涨到今年5月份的1500点上方;作为发达经济体的日本,也在安培经济学的刺激下,从去年底开始一路飙升,到今年5月份涨幅超过80%,成为今年以来全球表现最好的股市。

对于美联储新的货币政策走向,我的判断很简单:伯南克将再度失望。重启量化宽松货币政策无法刺激美国真实经济复苏,却会对全球货币金融体系产生深远的负面影响。短期内真实经济看似是通缩,长期内全球性通胀已成定局。量化宽松货币政策所释放的货币和信用必将大幅加剧全球货币金融体系之风险和动荡。

美国新兴市场基金研究公司发布的数据显示,在截至今年6月5日当周,新兴市场股市基金的资金净流出规模达到了50亿美元,金砖四国,即巴西、俄罗斯、印度和中国的股市资金净流出规模最大,中国股市资金净流出的规模为14.8亿美元,巴西和俄罗斯分别为5.3亿美元和3.6亿美元。

所以说,不彻底改变宏观经济思维,我们就不能洞察经济运行的本质,就无法提出适当的经济政策。伯南克的美联储和全球其他中央银行,都应该认真检讨他们的货币理论和政策哲学了。

然而,随着QE退出预期的增强,热钱大肆出逃,亚太股市的好日子有可能到头了。

我的判断不是今天做出的。多年前,我已经清楚认识到今天大行其道的主流宏观经济分析模型(即所谓的总供给和总需求模型或IS—LM模型),其逻辑基础有重大缺陷,无法帮助我们理解全球经济。几年前,我开始构思一个新的宏观经济模型,并尝试用新的逻辑架构来分析全球经济。文章写好后,请好些朋友批评,再经过反复斟酌,发表在中国人民大学国际货币研究所《国际货币评论》2010年第二期上,题为《信用体系、真实经济和虚拟经济一般均衡模型》。我的模型对伯南克首创的量化宽松货币政策,有如下明确结论:

所幸的是,上周五,亚太股市在持续下跌之后迎来了全线反弹,让投资者恐慌的情绪暂时得到了缓解。不过,前高盛资产管理公司董事长奥尼尔在接受彭博电视台采访时还是提醒投资者,“如果美国国债收益率进一步上升,更多的人担心美联储会削减债券购买规模,那么新兴市场国家,尤其是高赤字国家的股市将会更惨。这是大趋势决定的,在这一转变过程中,会有很多可怕的事发生。”

美联储会议显现的无奈 传递出三大重要信号

当然,短时间内QE还不会退出。美林证券全球经济研究联席主管伊森·哈里斯表示,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在今年开始退出量化宽松政策的几率仅为30%。伊森·哈里斯指出,美国现在的经济增长还不够强劲,美国经济复苏依然脆弱以及通胀率较低是美联储今年退出货币刺激措施可能性小的主要原因。

一、以伯南克式的定量宽松货币政策来挽救金融危机,从最根本意义上是错误的策略。

作为全球唯一的超级大国,美国经济走势和美国货币政策的变化,对全球经济的影响都显而易见。2008年以来,为了应对金融危机和刺激国内经济,美联储连续实施了多轮的量化宽松货币政策,向市场注入大量的流动性。最近一年来,在美国逐步摆脱金融危机冲击,经济基本面也逐步好转之后,这些流动性开始涌向全球市场成为热钱,推动各国特别是新兴市场股市持续走高。

问题是:量化宽松货币政策所释放的货币和信用跑不到真实经济里面去,都跑到哪里去了呢?答案是:一部分(可能是大部分)在全球金融货币市场(尤其是债市和衍生金融市场)自我循环,一部分跑到大宗商品市场,一部分以热钱形式跑到了发展中国家的资产市场(楼市和股市)。所以我们看到全球经济出现相当怪异的现象,真实经济总体萎靡不振,绝大多数股市和大宗商品价格却基本回到危机之前水平;以传统CPI衡量的全球通胀水平处于很低水平,好些发展中国家资产市场却剧烈飙升(譬如中国楼市),通胀预期急剧恶化(譬如印度)。

大势

明白人当然也有。7月19~23日,百岁老人科斯教授主持召开“生产的制度结构讨论班”(Workshop
on Structure of Production at Law School of 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邀请1993年诺奖得主Robert
Fogel作专题演讲。他直言不讳地批评伯南克的货币政策和萨默斯的财政赤字政策是“投机取巧,有害无益”。他说:“我们的注意力应该转向真实经济部门。什么才是真实经济增长的根本动力呢?那就是企业家的创新精神、人力资本投资和技术进步。复苏美国经济的最佳政策就是简化税制,降低税收,尤其是要大幅度降低企业的资本利得税。货币扩张和财政赤字只会适得其反。”

市场表现

虚拟经济一旦崩溃,虚拟财富就快速缩水,人们的预期从极度乐观转为极度悲观,金融机构、实体公司和家庭个人全部被迫“去杠杆化”,消费萎靡,投资不振。虚拟经济呜呼哀哉,真实经济雪上加霜,衰退和萧条几乎就是自然规律。大幅扩张货币的量化宽松货币政策之所以无效,因为无论货币怎么泛滥,它都无法帮助金融机构、实体公司和家庭个人修复资产负债表,无法帮助他们完成“去杠杆化”过程。更重要的是,货币泛滥解决不了西方早已根深蒂固的经济社会结构僵化难题,譬如人口日趋老化、最低工资和福利制度完全刚性、政府赤字居高不下、整个社会债台高筑等。后者才是制约真实经济增长最大的麻烦。上世纪初,法国政治家、银行家和经济学家李斯特说过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民主扼杀了金本位制!”我想说的是:“民主和福利制度扼杀了经济高速增长!”

曼谷Kasikorn证券公司投资策略师Kavee
Chukitkasem表示,“海外投资者正不惜任何代价将资金从泰国股市和其他金融资产中抽走,资金流已发生逆转。”曼谷另外一位证券投资分析师表示,“新兴市场已经进入剧烈振荡阶段。海外资金将继续流出泰国、菲律宾与印尼。投资者担心美联储将逐步退出债券购买计划。”

其三,世界最强大中央银行之货币政策看来已经弹尽粮绝,伯南克“黔驴技穷”,只好重施故伎,宣布继续维持联邦基金利率“零水平”,增加购买长期国债(美联储将把到期的机构债券和机构支持证券的本金收入,用于增加购买国债),并对到期国债实施展期。重启量化宽松货币政策的目的,是维持长期国债低利率,期望借此刺激信用市场和真实经济复苏。

热钱回流加快 亚太首当其冲

虚拟经济和真实经济之背离,真实财富创造中心和金融产品创造中心之背离,是今日全球经济的基本模式,是过去40年人类经济出现的奇特历史现象,史无前例。它是全球金融危机和一切重大宏观经济难题的总根源。

不管美联储何时调整政策,市场已然达成一致,即美联储的退出已是必然。在此大背景下,市场投资者已经开始调整操作计划。

三、受金融危机打击最剧烈之人群,恰好就是收入相对微薄之普罗大众,他们之真实需求急剧下降(譬如失业和减薪导致收入急剧下降),导致真实经济急剧衰退和萧条。伯南克式的定量宽松货币政策所释放的货币和刺激的信用,极少可以到达低收入的普罗大众手中,却可以轻而易举地流入富裕阶层和大金融机构、投机机构或投资机构手中。易言之,定量宽松货币政策所释放的货币和信用,可以非常方便地刺激投机性需求,刺激虚拟经济(各种金融资产之价格)快速上涨,与此同时,真实经济却持续萎缩。模型证明:定量宽松货币政策所释放的货币和信用,首先刺激虚拟经济扩张。然而,假若真实经济持续衰退和萧条,虚拟经济亦将回落(资产价格泡沫必将破灭。

除了亚太市场之外,欧洲新兴经济体股市也大幅上涨,其中,在刚刚过去的2012年,土耳其伊斯坦布尔ISE100指数以53%的涨幅称冠全球。